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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相馆的外间像被罩进一层看不见的壳里,彷佛与暗房隔绝开来。
墙上的相框轻轻震动,玻璃映出的周明河被拉扯成细长而扭曲的形状。他身上的雾气一阵阵翻涌,原本清瘦端正的轮廓不断膨胀、收缩,像有什麽东西正从那副温文的皮囊底下挣扎着钻出来。
「他快不记得我了。」
周明河的声音变了。
仍是他的嗓音,却像隔着许多张嘴同时说出来,层层叠叠,带着混浊的回音。
「我没有时间了。」
他又向前一步。
那张模糊的脸离我越来越近,五官在雾里急促变换,有那麽一瞬间,居然恍惚浮出了我的眉眼。
「我需要一张脸。」
他的目光贪婪地黏在我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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