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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这次只带了两匹马。一匹是他自己从北地骑来的那匹——灰黑色的骟马,腿长,耐力好,在北地的风雪里跑过好几个冬天,皮实得像一块铁。另一匹是从北宁城的马市上买的,枣红色,性子温顺,是专门给沈鸢挑的。
沈鸢站在那匹枣红马旁边,伸手摸了摸马脖子上的鬃毛。马低下头,打了个响鼻,喷出的热气在晨光里凝成了一小团白雾。
“它叫什么?”沈鸢问。
“还没起名。”郑毅把马鞍的肚带又紧了紧,“你给它起一个。”
沈鸢想了想,摸了摸马的脸。
“就叫红枣吧。”
赤牙在旁边听见了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“红枣?那我的马是不是叫花生?”
沈鸢看了赤牙一眼——他牵着一匹半大的杂花马,马瘦瘦的,毛色灰扑扑的,看着就不好惹。
“你的马叫刺头。”沈鸢说。
赤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马——那匹马正歪着脑袋啃他的袖子,啃得满袖子都是口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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