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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鸢沉默了很久,久到赤牙在后面小声问了一句“她是不是睡着了”,她才开口。
“你说的话,跟我爹说的一样。”
“你爹也做北边的生意?”
“不做。但他跟你想的一样。”沈鸢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他说南边的生意不好做,不是东西不好卖,是卖东西的人太多了,卖东西的规矩也太多了。他说他想去北边看看,但一直没去成。”
马蹄踩在土路上,发出沉闷的、有节奏的声响。三匹马走得都不快,像是约好了一样,慢悠悠地往前走。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庄稼地,玉米收完了,地空着,黑色的泥土裸露在外面,被太阳晒得干裂了,裂成一块一块的龟甲一样的图案。
赤牙骑着刺头跟在最后面,刺头今天出奇地老实,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被赤牙打服了。赤牙一会儿看看左边的地,一会儿看看右边的树,什么都新鲜,什么都想多看一眼。
“郑公子,那是什么树?”他指着远处一棵歪脖子柳树问。
“柳树。”
“柳树长这样?北地的柳树比这高多了。”
“那是旱柳。这个是垂柳。南边多的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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