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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看他从前一只手就能搬动的灯架,後来要用两只手扶。看他原本站一整天也不喊累,到现在,从椅子上起来都得先撑住桌沿。」
「就这样……我就待在他身边,看着他过了四十多年。」
「他太太还在的时候,每到我的忌日,他只敢等店门关了,在柜台角落替我倒一小杯酒。」
「後来她走了,儿子也搬出去,他才会在晚饭时多摆一副碗筷。」
泪水从他尚未完全清晰的眼睛里涌出来,沿着模糊的脸颊滑落,还没落到地上,便消散在空气里。
「他会一个人坐在桌边,跟我说话。」
「他说:明河,今天生意不好。」
「他说:明河,我腰又痛了。」
「他说:明河,巷口那家面店收掉了,以後没有人记得你Ai吃他们家的乾面了。」
周明河抬手擦泪,手指却直接穿过了自己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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